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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步人生

Don’t cry because it is over, smile,because it happen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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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够爱多久

不要问莪爱伱为什么  
不要问莪能够爱多久
有人爱的细水长流
有人爱的飞蛾扑火  
莪却不想后悔爱溜走

莪的冲动 伱的心动 彼此相同  
爱是上天给的恩酬
给我一点宽容  
让莪可以挥霍  
爱伱的汹涌

莪的冲动 伱的心动 是对是错  
就算输了有谁能懂
那些爱的冲突 心的痛苦  
甜的错误 莪能左右  

不要怕莪爱的太赤裸  
不要问莪能够爱多久  
因为当莪将爱放手  
也许伱会更加幸福  
莪却只能让回忆不朽  

不要问莪爱伱为什么  
不要问莪能够爱多久  
他们爱的不问是否  
莪们爱的忠于自我  
谁都不想后悔爱溜走

莪的冲动 伱的心动 彼此相同  
爱是上天给的恩酬  
给莪一点宽容  
让莪可以挥霍  
爱伱的汹涌  

莪的冲动 伱的心动 是对是错  
就算输了 有谁能懂
难道爱的冲突 心的痛苦  
甜的错误 我能左右  
莪的冲动 伱的心动 融成爱火  
一天一天 越烧越浓  
伸出伱的双手  
拥抱莪的惶恐  
请伱带莪走莪的冲动  

伱的心动 是对是错  
就让它被冷嘲热讽  
那些爱的冲突  
心的痛苦 甜的捉弄 不是莪错  

莪不在乎爱伱的结果  
也不在乎能够爱多久  
因为当莪将爱放手  
也许伱会更加幸福  
莪却只能让回忆不朽  

莪也想要爱的歌颂  
莪也想要家和幸福  
可是莪只能爱不由衷

娇娇

倒计时......
12点已过

今天是个大日子

情人节?

不止是,还有

娇娇生日

认识她之后,她过的第一次生日是在高一,那时有点讨厌她生日是在这天,因为会有很多男生借着生日这个理由,送一些情人才该送的礼物,而不能有任何拒绝的理由。当时我偷偷想过,如果娇娇别人的礼物都不要,只要我的......嘿嘿

又到情人节,又到了她的生日。比情人少一点,比朋友多一点,注定这天我们要在一起,一起过情人节,一起过生日。
  
管它是情人,还是朋友,永远的情人节,永远的生日,永远的娇娇。

宝儿,生日快乐!

一种红色的液体从我身体中慢慢抽出,冷,感觉很冷,很好玩,人的身体里可以有那么多奇怪的东西,而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却可以产生如此多的感觉和灵感,最后感知回自己。

爱如饮水,冷暖自知。

那献血不再是我的,离开我,去寻找新的生机。一种解脱。

我的血已经不再火热,而你,需要岩浆般的热度去融化长期冰冻的心,我不是你的那个谁,不完整的心只会玷污你的热情。对不起。

如果两个都在寻找刺激的人相遇,会怎样?如果是好人,请远离我,因为我不是什么好人。

许下的诺言可能无法兑现了,教堂前那美好的愿望终究只成为了愿望,而我什么时候才能走出那自己布下的漩涡。

去哈尔滨看洋洋和阿姨,唯一的新年愿望,也破灭了。

绝望。

http://hi.baidu.com/iamxue

 

学习学习再学习

最近很忙,有三周没睡过懒觉了,每天睡得都很少,这对于我这个睡不醒的人来说,真的是有点难受。上班的时间过得很快,可忙碌中却没觉得心里有多充实,这个工作,不会学到让我感兴趣的东西,原因可能在此吧。

生活和精神上的空虚太可怕了,而生活本来就容易让人变得浮躁,变得肤浅。所以上周和梦梦一拍即合:我们得去学点东西了。她说她想学画画,然后兼职给人做插图。梦梦的作品我欣赏过,她绝对是个天赋极高的人,稍加点拨,在这个领域定会有所作为。而我,梦梦一口认定我是个极具艺术细胞的人,就是没有挖掘。听听,我一艺术家,就这么给耽误了,那哪成啊,从今以后,我就跟着梦梦挖了,千里马终于要遇到伯乐了。哈哈。开玩笑。

恩,我就当陶冶情操了。通过画画宣泄情绪,想来这也是一件极具诱惑性的事情。所以,从这开始,学习学习再学习。     

再见再不见

 
我们匆匆的结束了这段看似感情的“感情”,一个月不到,快得让人来不及感受,这空虚的“爱情”。
 
没有必要再去讨论是谁背叛了谁,只是我们背叛了爱情,匆匆的把它结束,也算是对这两个字的慰藉吧。
 
之前我还天真地从朋友那里搜集关于她的细枝末节,现在想想甚是可笑,除了让自己更难堪以外,还会得到些什么呢。
 
分手的话不愿再去多说,即使这样,也难以压抑心中的羞耻感,感情的世界里从此有了污点,过去那些虽然没有结果,但真挚纯洁的感情,不想就此远去。看似比任何情侣都亲密的两个人,三天后谈分手,却只是淡淡的几个字,多令人尴尬的结局,却好像又在情理之中。也许从一开始,我们都预料到这结局,所以发生时,有的便只是淡定和从容。
 
记得说过,我们也许爱上的只是爱情本身,这虚浮的“交往”,填补着我们许久之后空虚的心,从中吸取着“爱情”带给我们的满足感和虚荣感,而激情过后,只有颓废。所以,再见了。
 
告别这扰心的一切,重新上路。有句俗话:时间会带走一切。我想,那应该不会很久吧。希望她也能得到她想要的。
 
再见了,我们再不见。

 

最近还真是,我得小心点了。
 
上周我把别人车给剐了,我还没觉得什么,人有不顺嘛。
 
周一平白无故替别人值了个夜班,我也忍,谁叫咱是新人呢,不锻炼我锻炼谁啊。
 
昨天我好不容易倒休一天,却把刚买的猴子给弄丢了,有点烦。晚上打电话又和李静宜闹得不欢而散,心里别扭了半天。
 
今天坐车又把手机丢了,我才意识到:我最近走背子,得小心点了。
 
上了半年班还没发过工资,我跟谁啊!!!!
只能自己安慰自己:可能是要发钱了,这逼着我消费呢。
 
丢得还是我姐的手机,心疼一大堆我的手机号不说,连姐姐的也丢了不少,还有业务户的,真是无了奈了我,背到一定程度了。
更让人生气的是:我今天下午刚买了个动感的新号,号倍好,说晚上换上呢,得勒,手机到丢了,晕。
 
现在我在单位,明天值班,一时半会还回不了家了,得,咱也真正过过原始生活,与世隔绝吧。。。
 
希望能否极泰来,破财免灾,唉。。。
快让我转运吧!!!

关于青青

刚才收到杨青青同学的短信,说写了一篇关于我的文章在qq空间,于是我满是惊奇、欣喜地飞奔到电脑前面。对于青青同学,一直以来我都很是欣赏,也许用欣赏这个词未免有点抬高自己了,恩,那说是仰慕吧。她在我心里一直是个很完美的女子,德才兼备不说,善良、勤劳、美丽,还有我最向往的对爱情的那份坚持。她和她家老刘的故事,让我感动,这份感动也让我在心底保持着对青青最最纯粹的喜爱。真正发自心底觉得美丽的东西,站在一边欣赏往往更让人觉得满足。人总是无形中会把自己的故事想象得很伟大,可对于她的爱情,我是真的佩服。这也是一直以来让我最最不平的一件事,老刘这个臭小子,上辈子积了什么德,得到了青青,因为我知道,那是一辈子,青青的心。

 

青青的外边很酷,可能是因为太瘦的缘故吧。记得我第一次见到她,她穿了一身很蓬客的牛仔,我当时都有点不敢和她接近,心想:小太妹也能考上哈工大阿!但从那次偷看了她的日记开始,我想我才真正的了解她。内心有那么充实的情感,表现出来给人的感觉却是冷冷的淡淡的,永远在自己的小生活里,躲避着现实的残酷。这矛盾和反差,让我感受到了更加不可抗拒的魅力。

 

看到青青的文字,虽朴实无华,却感动得一塌糊涂。那些自己都记不清的小事,她却当成宝贵的回忆珍藏着。还说什么呢,人生得此知己足矣。可能是工作了的缘故,最近的辛苦和不顺经常让我会想念校园的生活,是那种真真实实,刻骨铭心的想念。亲爱的同学们,我想你们了!!!

 

青青是个不善表达自己情感的女孩,那时,她在宿舍里总是一边收拾屋子,一边喊我:“曹白瓜,曹白瓜...”我不耐烦地应和:“干嘛?”“没事,我就是想叫你。” 然后就是她清脆的笑声。我知道,那是她流露喜爱的方式。我自然也很享受在这其中。每当我坐在电脑前,听着青青坐在床边,收拾她那些小东西时发出的粗粗的喘气声,我都会觉得心里特别特别的踏实平静,这感觉好像小时候,躺在床上,看着妈妈一边哼着歌一边做针线活时的幸福。所以当她说她写了一篇关于我的文章时,惊喜的感觉甚大,有点不敢相信,她竟然能够写出对我的感受,可转念一想,她要是哪天说出这些来,恐怕是地球要毁灭了,所以坦然接受。出于感动也好,虚荣也罢,我义无反顾地把它转载过来,哪怕吐沫淹死我,我也认了,哈哈,反正我的脸一向很大,就让我再臭美一回吧...

 

写给白瓜(以次将我的记忆保存)

发表时间:2006年11月25日 15时35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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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瓜,人们一定会想,叫这个名字的人肯定是白痴+傻瓜吧。哈,她自己说别人给她起这个外号时说,因为她的皮肤白,加上人有那么稍稍的一点胖,就叫白瓜了,之后,她还很美的把自己的QQ名称改为白瓜。后来,当她听说白瓜的意思是白痴+傻瓜时,曾试着换个QQ名字,没想到换了名字的她人气陡降,没有同学愿意和她聊天,甚至有人都不知道她是谁了,无奈之下,她又换回了“白瓜”,说这是宿命。

刚上大学的时候,第一次见到白瓜,我的印象除了,很白,稍稍一点胖,北京来的以外也再没有别的了。后来,发现这家伙还挺勤快的,因为我有事没事去她们宿舍串门的时候,经常看到她拿着抹布,东擦西擦,有时还在那里认真地拖地,啊呀,多么勤快的一小姑娘啊。再后来发现这家伙超级热爱体育运动,这是一般女孩子所不具有的,而且她的体育天赋特别高,在篮球场上那个帅呀,没的说,所以我称她为“曹帅哥”。这“曹帅哥”、“曹帅哥”地叫着,我倒是越来越觉得她像个帅哥了,且不说她的长相有些男孩子,就连性格都很男孩子。哈,记得去澡堂洗澡的时候,收钱的大娘经常会给她一个男澡堂的锁头,这事被我们当成趣事,传颂了一次又一次。

大一下学期非典的时候,我们像被关犯人一样关了一个多月,虽然呆在不大的校园里有些憋得慌,但由于学院组织了一些活动,也不至于憋出病来。那时候,最高兴的事要数看白瓜打篮球了。在球场上的飒爽英姿,白瓜可算是吸足了男生、女生的目光。有她比赛的时候,我和同宿舍的一位同学,总是站在球场边大声地喊着“曹帅哥,加油!”,偶尔她会冲我们一笑,帅的一塌糊涂。

哈尔滨的冬天那是个冷啊,白瓜买了一双大棉鞋,穿起来又暖和又酷的。后来,她看着我们都给自己的皮鞋上鞋油,就问了同学,她那可不可以也上点。同学说,能阿,不过你的要上没有颜色的那种,因为你的鞋是磨砂的。白瓜这下可高兴了,乐呵呵得跑去超市买了一瓶无色的液体鞋油回来,美滋滋的给自己的磨砂皮鞋涂阿涂的。涂完了,发现怎么不对劲啊,感觉油乎乎的,就跑去问同学怎么回事,同学说肯定是没有干透,等干了就好了。于是白瓜等啊等,皮鞋却一直都没有干。每次看着白瓜的大黑油头皮鞋,我都忍不住想笑。

白瓜有许多的好朋友,这是件很让人羡慕的事。有一天,白瓜躺在床上说,赶明儿咱也买包烟练练,每次和朋友在一起的时候,他们都抽烟,就我自己没事干。第二天,没有见她买烟回来练。后来,我问她,练抽烟了吗?她说,那还用练,拿着就那样抽呗。有一天,白瓜真的买了包烟回来,看那样子,就像个老烟民似的,帅的乱七八糟。但是没抽几根,就被白瓜一朋友给没收了,白瓜要过,据说是给泡到水里了。

一段时间,大家老看周星驰演的电影,最为经典的是大话西游。有一次,大家从网上看到 “爱你一万年”的各地版本,就让白瓜来个北京版的。当她说到,“我就对那妞儿说”时,我都快乐晕了。她说“那妞儿”的口气感觉就像个大流氓,看到一漂亮mm,流着口水,色迷迷的傻愣着一样。每次让她说起那段“爱你一万年”,到“我就对那妞儿说”时,我都会忍不住想笑。后来,白瓜老喊我“靓妞儿”,“靓妞儿”,弄得我还真有些不好意思。

白瓜的追星旅程有点坎坷,从喜欢王菲,赵薇,SHE,到刘亦菲,张靓颖,魏佳庆。每次喜欢一个明星,白瓜都会搜集各种各样的图片,视频,以及采访录像,每天不厌其烦得看来看去。最是张靓颖,白瓜下载了张靓颖的无数图片,视频,MTV,广告以及张靓颖参加各种节目的录像,还有所有张靓颖参加的超女比赛的录像。她的电脑里塞的满满的张靓颖,床前也挂着张靓颖的海报,看样子想生生的把张靓颖据为己有。

由于白瓜极具有体育天赋,她当了我们两年的体育委员。这体委可真是货真价实的,若是学院里有个什么体育赛事,都不会少了她的。说起国际体育赛事,白瓜的关注定是比班级里虽有女生加在一起的都要多。06年的世界杯,我就是受白瓜的感染,也跑去看了不少场的比赛呢。临毕业的时候,白瓜还嘱咐我们,“足球不能丢,关注体育事业一定要上一个新台阶”呢。

有的时候,大家的话题一下扯开,天南海北的一顿乱侃。一次说到同性恋,白瓜说现在这年头,这种现象已经很普遍,在北京西单随处都可以看到一对一对的。我就说,我发现自己喜欢看美女甚于看帅哥,是不是也有这种倾向阿?白瓜说,同性恋倾向不是生下来就有的,哪天你会突然发现你不喜欢你的丈夫,反倒更喜欢某个同性。我就接着说,没准儿我也是个同性恋。白瓜又说,你最多是个双性恋。我突然一句“等老子哪天高兴了,也找个妞儿玩玩”。白瓜立即被我吓倒。

白瓜在我们这帮同学里,自称为皇帝,整天到处封妃。用她的话说,越傻的封号越高,所以找了半天,发现适合我的封号是“才人”。白瓜有一“爱妃”,白瓜每天爱妃长爱妃短的,这爱妃真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啊。

有一天,我突然想到我对白瓜的昵称竟如此之多:曹帅哥,白瓜,白瓜瓜,瓜,曹白瓜,曹瓜,曹瓜瓜,白老师。说起来还觉得挺有意思的。有一段时间我们老呆在一起看武林外传,其中有一个情节,就是佟掌柜说长安的人说傻就是瓜,瓜就是傻。一次,白瓜从外面回来,我见她就叫“瓜”,她听了觉得亲切地不得了,我宿舍同学就说,傻就是瓜,瓜就是傻,白瓜无语。其实,我那时叫她“瓜”没有想到佟掌柜的那句话,只是觉着叫“瓜”好玩。还有一次,我们去进行毕业体检,末了要把体检表交给老师,我们就都交给白瓜(她大三大四是我们的班长),我想开玩笑称她为老师,却一下子想不起她姓什么,感觉想叫她“白老师”,顿了一下,叫她“曹老师”。这时,我同学说,都想叫她“白老师”了,我们都笑了,原来我们对白瓜的熟悉程度已经甚于真实名字了。

我要来西安读研,白瓜略有不舍,本来说要是考不上就去北京工作的。由于我是硕博连读,白瓜一整天喊我东方不败,还说,去西安当东方不败了千万要好好当啊。白瓜去北京当警察了,这是她小时候的梦想,现在虽然实现了,但是不知道过得怎样。还记得毕业的最后一个晚上大家一起吃饭,我告诉白瓜,以后她这样的朋友真是难找了,她问为什么,我说因为你真的是太好了,她问怎么个好法儿,我说不能说出来。

 
 

亲爱的

Life was like a box of chocolates. You never know what you're going to get.

有的时候 两个人感觉对了 时间却不对 时间对了 地点却不对  好不容易时间和地点都正确了 感觉却已经不对了

So the world wags.

是我们要求得太多,还是生活就是如此无奈。

也许我的存在本来就是个玩笑。

 

挣扎些什么呢?

挣扎无法控制的冲动

挣扎若有若无的道德边界

挣扎时而坚定时而彷徨的勇敢

挣扎海誓山盟且不堪一击的诺言

我们

只能自己对自己说勇敢

只能不顾别人的看法

只能对彼此微笑

 

 

 

最近发生了好多变化啊,我走了两个月,感觉却像是去了很远的地方,回来都已物事人非了。

如今这里荒草丛生,没有了鲜花。

现在觉得写博客都很新鲜,难道这也是告别校园生活的标志。哈哈。

这两个月回想起来,每天都有新的人新的事在我身边经过,生活节奏一下子快了,搞得我都有点应接不暇了。

 

军训

以前也军训过很多次,但觉得这次很享受。快乐的氛围,完全放松的心情,可爱的同事,和我们打成一片的教官...之前还以为40天很难熬,可一晃就过去了,搞得我最近总唱天黑黑,“我怀念过去单纯美好的小幸福...”

 

十一

很神奇,我和洋在离开了三个月后,在深圳的街头又见面了。陌生的环境,却熟悉的心。

熟悉的眼神,熟悉的语气,熟悉的味道...

可我们却多了各自的心事,不过你我都知道,不管过多久,不管经历什么变故,我们都不会变得遥远。

 

桂林的山山水水,只是我们重逢后的陪衬

清澈空旷的环境,却踏实充实的心

 

实习

还没调整过来,我就又到了一个新的环境。说实话,很不适应。头两天很郁闷,不爱跟别人说话,估计她们还以为我特淑女呢,哈哈。

还能说什么呢,这工作,真无了奈了,不是我该待的地方。哎,知耻而后勇吧。

 

宝贝盈有了新的生活,很为她高兴。除了祝福还是祝福,真希望早点看到这位帅哥。

 

姐姐、哥哥

姐姐怀孕了,我终于要当小姨了,不过才三个月,对于这个小家伙,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哥哥决定下月结婚,和认识半年的女朋友。我总觉得有些仓促。

 

这段时间对于我来说是插曲还是序曲,不得而知。也许你我心里早就有了答案。

 

美丽的错过

 
佳庆竟然被淘汰了
我真的很难受
 
没有佳庆的电视  很吵
想把它砸了,就不会再看到她哭了
 
 
没想到佳庆竟然止步三强
之前我还在为她的冠军而到处拉票
  
 
等了三年,你为什么又走了
“轻轻地我将离开你”
为什么要唱着离开
潇洒得让人更伤心
心都痉挛了
真受不了了
 
 
佳庆,你不该来这里
在一帮低俗的人中
不仅抹煞了你
也让那么多蜻蜓因为他们而为你心伤
不值啊
 
我再也不看了
我真的很难受
 
我什么也做不了
 
我的佳庆
还能再看到你吗
 

 

喜欢你淡淡的美 

。。。。。。

 

哪也不挨哪

 
一个人在家呆着就胡思乱想,整理一下,收拾一下心情:
 
以前总觉得为了家人,或者为了赢得爱人的倾慕,做人一定要出人头地,一定要过物质上极其丰富的生活,这样活得很累,过得不开心。而现在经历了感情,经历了生病and so on一大堆事后,想法也不像以前那样单纯了。我觉得做事只要尽力,努力就好,重要的是活得开不开心,身边的人开不开心。面对现实的残酷,我们只能去学会更多适应社会的本领,而生活的初衷一定不能丢。
 

自从我写了上一篇日志后,不常在身边的朋友上线总会问我:“你现在还喜欢她啊?" 呵呵,其实这说起来很简单,一份很珍贵的感情,不管它是哪一种,我实实在在地对她,她也真真实实地对我,彼此关心,多难得阿,这就够了。

 

洋结束了两周的半军事化培训,就要走上工作岗位了,但愿能轻松点了。昨天她倍儿美地跟我说:她评上优秀学员了,还特意强调二百多人,就评十几个,她还是什么培训班的班干部,这小丫头,还真不简单。最后还用很调皮的语气告诉我,她们那现在有几个学长对她特照顾,总帮助她,找房子什么的。嘿嘿,小样,你一个人在那边,这样我也就放心点了。

 

昨天我们高中住宿的同学聚了聚,哇,好久不见了都。除了茉、静怡和刘霞姐续起了长发,显得女人了,其他的还都没变,聊得话题还都那么二儿,嘿嘿,看见她们就倍儿亲切。

 
 
离开学校,我不再是学生了,到现在我的心里都还没调试过来呢。如果工作很轻松,我还是回到学校去学习吧,在学校我觉得踏实。
 
 
马上就要去军训了,对于近来心脏不太舒服的我,还真有点忐忑,毕竟一个月呢。不行,明天早上起来开始慢跑吧。
 
 
摊子嘛,经过我们昨天激烈的辩论,终于算是敲定了。同志们,看出来没有,这个摊子要不“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开张,要不长期搁置。哈哈。
 
 
靓颖上周去美国制作新专辑了,说九月份才回来,要有一段时间没她的消息了。我也不太明白,对于一个我没见过她,她也没见过我的人,我能如此痴迷。对于一个身处逆境,而取得巨大成功的同龄人来说,喜欢之余,更多的是敬佩吧。可能你们都不知道,我迷她的声音更多过于她的外表,当然她也是很漂亮滴。
 
 
这两天我妈病了,感冒,连带心脏也不好了,我天天要陪她去医院输液。还真是,我们不再是小孩了,要照顾爸妈了,感觉倍儿有责任感。
 
 
还有两句话,我现在觉得特有道理:
 
人如流水,不进则退
有得必有失,有失必有得
 
 

goodbye, my love!

2006.7.2,11:50, 哈尔滨机场
开往深圳的飞机起飞了
我的心忽然一下空荡荡的。
去年十一月,你签了华为,我们都为你高兴
那时分别还远,远得好像不会有这一天
前些日子,我们...我们都很有默契地不提分别的事
多希望这一天不要来。。。
可时间这个魔鬼,还是把我们拖到了这一天
宝贝,我有时特想清静不想你总在我耳边叽叽喳喳
可是现在......不说这个了
 
 
在那边工作辛苦,要多注意休息
晚上早点睡,不要像现在这样
天热多喝水,多和茶,少吃辣的,容易上火
上班什么都要靠自己了
做事踏实点,不要总像小孩似的毛毛躁躁
 
 
 
宝,白雪覆盖哈尔滨时,银装素裹的索非亚教堂门前,我们再见!

童女之舞

      作者:[台湾]曹丽娟

  1991年联合报短篇小说首奖

     十六岁的时候,有一次我跳没有配乐的独舞。舞毕,观众中有一人大喊:「看啊!这是死亡与童女之舞。」
      此后,这支舞就叫这个名字。
                                           ──Isadora Duncan


      其实,我一直很想送钟沅一朵花。那种浅紫色的玫瑰,半开,带着水珠。 

  你见过那种紫吗?如果你染过布你便知道,那是一种很难控制的色泽,偏红不对,偏蓝不对,偏亮不对,偏暗也不对。不是染剂比例的问题,也不是色层顺序的问题,那绝对无法控制。即使染出来了,也只是碰巧,第二次你绝对无法控制。还有,它不是均匀的紫。还有,你绝对找不到一种胚布的质感像那种花瓣的质感。 

  第一次见到那种玫瑰,那种紫,我就想送钟沅。我也曾以每朵十三到十六块不等的价钱,买过一朵又一朵半开的、带着水珠的紫玫瑰,但我从不曾将其中任何一朵交到钟沅手中,因为,是的,因为钟沅根本不爱花。 

  那年夏天我们十六岁,在南台湾最炎热的城市。蓝天空洞得骇人,仿佛可以吃掉天底下的一切;柏油路淌着汗冒着烟,仿佛就要融成汨汨黑河。就在那样热得人无所遁形的炎炎九月,我们考上那城市第一流的高中,并且相遇。 

  那天早晨我去注册,就坐在公车最前头的位置。途中某站乘客都登车毕,司机刚踩油门,却见前方有个女孩向司机招手,疾疾前奔。我不由得倾身看那女孩──不只因为她穿著和我同样的制服,不只因为这所女中的学生没有人像她那样把白衬衫放到黑裙子外面,不只因为她的百褶裙短得只及膝盖。我会看她,是因为清晨的阳光刚好从路树枝缝间筛下,圈圈块块洒在路面,她就穿过那一地参差光影,两只着白鞋白袜的脚交错腾空、落地,远看竟如奔驰在崎岖岩地的蹄子一般! 

  你绝对可以说这太凑巧,因为我们竟然同班。 

  两个同班又搭同一路公车的女孩如何结成死党毫不传奇,两个十六岁的女孩自相识之初便迅速蔓延着一种肆无忌惮的亲密,也不需要什么道理。每天早晨见面,钟沅必定从左胸口袋里掏出一朵花给我,有茉莉,有栀子花,后来也有桂花。每节下课铃一响,钟沅必定拉我顶着烈阳在新鲜的校园四处探险,直至上课铃响方横越操场一路奔回教室。钟沅进教室有个招牌动作──当然这得拜她那双蹄子般的长脚之赐──她从不好好走前门或后门,而是高高撩起裙子,自窗口一跃而入。我每每先回自己位子坐好,转头看钟沅单手撑着窗棂,两脚一提,轻轻落地,从不失误。 

  后来我才知道这是钟沅进教室的基本动作,从幼稚园到高中行之多年。她自小就是个疯丫头,千篇一律的教室格局和一成不变的上课下课令她生烦,便来点变化以自娱。国中之前,她是在男生堆里「混」的,国中她念了私立女中,面对一干文静用功的女同学,她顿失玩伴,只好把佻野的玩劲拿来运动,加入了排球与游泳校队。跟钟沅在一起,我那懵懂的十六岁心智仿佛对人与人之间的感觉开了一窍,乍然用心动性起来。钟沅则说她初见到我那两只生生嵌在脸上的圆眼睛,便想问我是否看到另一个世界。当然,我们之间,到底是谁先喜欢谁至今仍是未了公案,然那早就像无数开天辟地的神话一样,无关合理,也不需论证了。 

  那天,钟沅开始加入我们学校的泳队集训,我背着书包立于池畔等她。昏暗天色里我寻找着池里的钟沅,突然池边的灯一柱一柱放出光芒,我瞧见两只湿亮的手臂迅速划开蓬蓬水花朝我游来。到了池边,钟沅倏地自水中跃起,柔软光滑像鱼一样。水自这条直立的鱼的发梢滴落,沿着脸庞、颈子……一路淌下,在脚丫周边蓄积成滩。我仰首看钟沅──她高我甚多──她的黑发搭贴在脑后,衬得一张脸水亮清明,那颈上的血管、悬垂在下巴尖上的水珠,还有嘴唇、鼻子、眼睛、眉毛……我一下子看呆了。眼前的钟沅像尊半透明雕像,自里隐隐透出一道十六岁的我从未见过的光。霎时,如魂魄游出躯壳般,我忍不住伸出手碰触光源…… 

  当我的指尖碰到钟沅那湿凉富弹性的、呼吸的肌肤时,我才轰然一醒,回过神来。一股混杂着奇妙、惊惧、兴奋、羞赧的热流在我体内疾速奔窜,我无措地垂首。钟沅近前一步,托起我垂下的脸。她呼出的气息往我面前一寸寸移近,我无助地合上眼。钟沅的唇往我眉心轻轻一啄…… 

  从此,每天见面分手钟沅必定在我眉心这么轻轻一啄,不管是在校园里、公车上、马路边。我一方面贪溺于这奇妙美好的滋味,一方面又看到了周遭异样的眼神。我不禁开始惶乱忧惧着──一个女孩可以喜欢另一个女孩到何等程度呢? 

  那回我们去看「殉情记」,回家的路上钟沅突然看了我好一会,「你知不知道你有点像奥莉荷西?」 
     「哪里像?我才不要死!」 
     「嘿,死的是电影里的茱丽叶,又不是她。」 
     「反正我不像」 

  我定定看着这个跟我手牵手的女孩,突然一股莫名的委屈与不安袭上来。我觉得自己像个傻子,打从我坐在公车上第一次看到她我就像个傻子。我根本不会打球,不会游泳;我的个子那么矮,头发那么短,裙子那么长……我跟她,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 

  突然我放开钟沅的手,「我们不要在一起了,我跟你不一样,好别扭。」 

  钟沅怔忡半晌,也不看我,只是直亲前方沉沉道:「随便你。」 

  此后一直到翌年夏天,我天天提早出门延后回家,错开钟沅搭车的时间。在学校我没有再和钟沅说过一句话。 

  高一下,期末考前,周末下午我在图书馆念书,念着念着忽听到群蝉齐嘶,吱吱直捣双耳。我摀住耳朵,那声音却以更高的频率穿透耳膜,直贯脑部。我再也坐不住了,只有收拾书包离开图书馆。炎热的午后我背着书包仿佛迷路般茫然行走于校园,最后来到从前与钟沅常去的侧门老榕树下。坐在树底摊开书,猝不及防的豆大泪珠竟啪答一声击中书页──晴天朗朗之下,我再也无处闪躲,天知道我是怎样舍不得她。 

  钟沅竟翩然而至。 

  「哗!妳!」她惊呼。 

  钟沅略显尴尬地随即转身把一只脚顶住树干,假装弯腰去系鞋带。我抹掉眼泪,侧头看她。她系鞋带系得很慢很惠心,头发垂下来遮住大半个脸,鼻尖上冒着一粒粒细小的汗珠,帘子一样的长睫毛一动不动。击好一只鞋她换另一只。最后──似乎准备好了──她挺腰站直,拍拍手上的灰尘,拨开汗贴在颊上的一绺头发,朝我咧嘴一笑:「嗨!」 

  背光站在我回前的钟沅看不清是什么表情,仿佛还在咧着嘴笑……她沉重的影子盖住我,我抓着书本陡地起身。 

  「嗨!」我几乎喘不过气来。 
      「我正要去游泳。」她说。 
      「哦。」 
      「要不要一起去?」 
      「我不会。」 
      「教你,很简单。」 
      「我没有泳衣。」 

  她想了想:「我的借妳。」 

  我猛摇头:「我们个子差那么多……」语未竟,钟沅已一手抓起我的书包一手拉着我钻出榕树旁的小门,直奔马路。 

  到公车站牌下,钟沅松开我的手,也不看我,只是咬着指甲张望车子。我把那本还拿在手里的书收进书包,一时之间觉得热气难挡,眼前的柏油路面升起缕缕焦◎。我搓搓手,手心都汗湿了。 

  我们在八德新村下车。钟沅父亲是飞官,所以她家比眷村里一般人家大而且新。打开铁门,入眼是宽敞的院子,一大篷高高的软枝黄蝉冒出墙头,靠墙左右两排花坛,种着茶花、杜鹃、茉莉、菊花以及许多我叫不出名字的花。一辆橙色单车站在屋前的桂花树下。我想起从前钟沅每天早晨送我的花,大约就是院子里摘的吧。 

  「喏,」果然钟沅弯腰摘了一朵茉莉递给我,「我反正不喜欢花。」 

  屋里没人,大白天却还亮着灯,薄弱的黄光在敞亮午后显得突兀而多余。「每次出去都不关灯。」钟沅啪答关了灯,转身补上一句:「我说我妈。」旋即进房。 

  客厅橱柜上层摆着一张嵌在木框里的大照片,想必就是钟沅的全家福──只有三个人。她父亲极挺拔,偎在他旁边的钟母只及他耳下。钟沅母亲虽娇小,但那慑人的年轻美貌与倩笑却是中年女子少见的。我发现钟沅那双单眼皮长眼睛、菱样的上弯嘴角以及尖下巴是得自她母亲,而她的挺鼻梁与身长则得自她父亲。 

  房间里传来砰砰声响。「童素心!你进来一下!」钟沅喊。我应声走进房中。钟沅面对一排搅得天翻地覆的衣柜坐在◎沿,手里拿着一件红色泳衣。「偌,就这件,我升国二暑假买的,没下过几次水就不能穿了。妳一定可以穿。」 

  那天下午从八德新村出来,我们便乘着钟沅那辆橙色单车在街上瞎逛,因为我月经来,没办法下水。「所以我好烦当女生。」钟沅说。她提议去钓鱼、溜冰、看电影……都被我一一回绝。也许是因为太热,也许是因为期末考的压力,也许是因为经期的情绪低潮,总之我极其躁闷不耐起来:「你不觉得我们这样子很无聊吗?」 

  钟沅挑眉横我一眼,没有说话。 

  一路上,我坐在单车后座,目光所及刚好是钟沅的背。白衬衫乡迎风鼓动,隐约可见里头的胸罩样式──三条细细的象牙色带子,一条横过背部,两条直越左右肩胛。我突然发现钟沅直接就在胸罩外套上衬衫,不像我还在中间加了件背心式的棉白内衣。这迟来的发现令我恍然大悟──我和钟沅,都是不折不扣的女生,即使我们穿胸罩方式不一样,即使我们来月经的时间不一样。 

  就在我家巷口,钟沅让我下车。 

  「我很可能会留级。如果留级,我就转学。」说完,她疾驰而去。 

  我凝望钟沅远去的背影,只觉胸中有股气窒闷难出,胀得胸口疼痛不已。 

  高一结束,钟沅果然留级了。高二开学前几天,我接到她寄来的一封短笺。 

  「我转学了,再见。」 

  没有称谓,没有署名。短笺里夹着一小把压扁的、碎成干花末的桂花。秋天还没来,我知道它当然不是那年的桂花。 

  再见钟沅,已是两年后的夏天。 

  联考过后一日下午,我倒在榻榻米上边吹电扇边看《威尼斯之死》,在闷热的天候与阿森巴赫的焦灼里,我昏昏盹睡过去。睡梦中,依稀有极熟悉的呼唤自远方传来。「童素心……童素心……」我翻了个身,在梦境与实象之间浑沌难醒。「姐,有人找妳。」突然妹妹来推我。 

  我吃力自榻上爬起,蹒跚走出房间,穿过客厅去推开纱门。霎时,两只惺松睡眼被突如其来的烈焰烫得差点睁不开来──钟沅! 

  她跨坐在橙色单车上,单脚支地,另一只脚弓起跨在我家院子的矮墙头。一件无领削肩的猩红背心并一条猩红短裤,紧紧裹住她比从前更圆熟的躯体,裸露在艳阳底下的黝黑臂腿闪闪发亮。她习惯性地撩开额前一绺头发,头发削得又短又薄。 

  半晌,我发现钟沅也在打量我。我不由得摸摸两个多月没剪且睡得得一团糟的乱发,再低头看自己──宽松的粉红睡袍,上面还有卡通图案与荷叶边呢。我朝钟沅报然一笑,钟沅也朝我笑:「去游泳?」 

  海边满是人潮。这个南台湾的炎夏之都总没来由的令人骚浮难安,数不清的男男女女只有把自己放逐到岛的最边缘,寻求海洋的庇护与抚慰。 

  我和钟沅坐在挡不住烈阳的伞下,好一阵子沉默。 

  「你都没长啊?这件泳衣还能穿!」钟沅忽道:「还有这撮头发,」她侧身摸摸我后脑勺,「还这么翘。晚上带你去剪头发,打薄就不翘了。」 
     「不行,我不能剪你这种样子,我头发少,而且脸太圆。」 

  钟沅两手托住我脸颊,左扭右转,认真端详。 
    「嗯。」她点点头,「留长好了,你留长发一定很好看。」 

  接着钟沅打开背包,探手往里翻搅,找出一瓶橄榄油。她旋开瓶盖,倒了些油在掌心,便绕到背后为我涂抹起来。 

  我想当时钟沅的指尖一定感觉到我汗涔涔的背部霎时一紧,可能她也感觉到我的战栗了。我抑遏不住地挪动身子──长到十八岁,除了我母亲和妹妹,这是第一次有人碰触我裸沾的肌肤,而且这人是钟沅。「那么怕痒!」钟沅带笑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钟沅按住我的肩膀,在我背上轻轻搓搓──我顿时从嘈杂人声与炙阳海风中抽离,一股不知来自何处的热流贯穿全身,像要将我引沸、融穿一般。钟沅的手在我背上滑动,左─右─上─下……我歙张的毛孔吸入她暖烘烘的鼻息。她的手指仿佛有千万只布满我周身,在捏着、揉着、爬着,我的身子不住往下滑,怦怦心跳催促我,催促着……啊,我整个要化成一摊水流在这沙地上…… 

  不知过了多久,钟沅将瓶子交到我手中。 
    「手脚和脸也擦擦,不然会脱皮,很痛的。」 
     我悠悠回神。「你不擦吗?」 
   「我出门前就擦过了。而且我常这样晒,没关系,你看我都已经晒得这么黑。」 

  擦完,我将瓶子递给钟沅。 
   「想过我吗?」突然钟沅说。 
   「什么?」我一时没弄懂。 
 「算了,没什么。」 

  其实我马上就懂了,只不知该如何回答。 
    「妳呢?」我问她。 
   钟沅鬼鬼一笑:「跟你一样。」 

  黄昏后人潮逐渐退去,我和钟沅才下水。我那在体育课被逼出来的泳技极差,只能勉强爬个十公尺,钟沅不一样,她根本就是条鱼。她游来窜去,忽而将我按入水中,忽而潜入水里扯我的脚,直闹到我筋疲力竭,才放我回到岸上。 

  我躺卧沙滩静听涛声。凉风袭来,咸味淡淡,片刻间,我感到前所未有的畅快欢欣。钟沅如此之近,海如此辽阔,沙地更稳稳实实地接纳了我,一切曾委屈、忧惧、栖惶无措的,都暂时远去。 

  不久钟沅也上岸了。我一动不动躺着。她掀掀我眼皮,按按我胸口,又碰碰我鼻孔。「嘿!」她叫。我不作声。「童素心!」她又叫,我依然不作声。「妳死掉啦童素心?」钟沅大叫:「童──素──心!」随即往我腰侧一捏。 

  我尖叫着翻身滚开跳起来,钟沅在一旁鼓掌大笑。 

  回家的路上,我们走走停停,不知哪来一股疯劲,又哈痒又捉迷藏玩得好开心。快到我家时,钟沅摇头晃脑地吟哦起来:「童……素……心……」 
 「干嘛?」 
   「没干嘛,你家到了。」 

  我才刚从后座跳下,钟沅便调转车头,扬长而去。 

  我怔立巷口,搞不清楚钟沅到底怎么回事。忽地,自漆黑的马路彼端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呼唤:「童素心!」钟沅扯开嗓子没命放声:「童素心!我──想──妳!」 

  我木然站在原处,极目凝望黑暗尽头,隐约可见钟沅定定不动的形影。我缓缓张开嘴,也想对那头的钟沅大喊。声至喉间却窒塞难出──那一切曾经委屈、忧惧、栖惶无措的,又蔓延周身,将我牢牢捆得动弹不得。 

  终于,钟沅还是走了。 

  大一寒假我又见到钟沅。那晚是年初三,我们坐在河堤边,钟沅已经开始抽烟,抽一种绿色包装的玉山烟。她一样抿着微翘的仿佛含笑的唇,过一阵吸一口烟,白腾腾烟雾好象从她的嘴巴、鼻孔、眼睛、耳朵一古脑儿冒出来。她说抽烟让她觉得比较不那么冷。 

  是真冷,我。这回钟沅是来告诉我她已经怀孕了! 

  她跟的人已经在牢里,她叫他石哥。石杰大钟沅七岁,也是他们八德新村的。事实上石杰的弟弟石伟才是与钟沅一淘玩大的哥儿们,石伟上官校去圆他的飞行梦去了,石杰则跑了几年船,最近才回来。钟沅跟石杰在一起不过短短两个月,却已经见识了许多新鲜玩意儿──场子、应召站、兄弟、大麻……还有,性。 

  钟沅平静说着,像在说别人的事。 
   「会不会痛?」我竟先想到这个。 
   「你说第一次?」钟沅很认真想了想。「还好,是那种可以忍受的程度。可是奇怪,我没流血。」 
 「报上说运动、骑车──」 
 「嗯,有可能。」 

 「你为什么……不避孕?」我盯着地上的烟蒂问。 
 「其实才,两次吧,都很突然。」 
 「不能不要做吗?」 

  钟沅看着我,沉思片刻。 
 「我没有拒绝,因为我很好奇,我不知道男生和女生有什么不一样……做了以后我才晓得做爱很简单,不过可能还有一些别的什么吧。」 

  「什么?」 

  「比方说──」钟沅把烟扔到地上踩熄,然后跳上堤防坐在我身边,抓起我冰凉的手,指头一根一根玩。「比方说,我在想,两个女生能不能做爱。如果我是男生我就一定要跟你做爱。」 
     「那怀孕怎么办?」 
    「你是说我们还是我?」钟沅拍了一下我的头,笑道:「傻瓜,拿掉就好了嘛。」 
  「嘿!」她好象突然想到什么,陡地放开我的手跳下河堤。「我们来放冲天炮。」说着走向单车拿背包。 

  我也跳下河堤。钟沅掏出一把冲天炮、两个装了石头的可口可乐罐,两枝香。原来她都准备好了。 

  我们把罐子摆在河堤上,插进冲天炮,点燃两枝香。点香时,钟沅侧头问我:「你说我们第一枝炮要庆祝什么?」 
  「庆祝过年。」 
  「好,庆祝过年。过了年我们又长大一岁喽!」钟沅按下打火机,那一小盏火光映得她的眼睛又亮又大,她笑得那么开心。「第二枝炮庆祝我们见面。」 

  两枝冲天炮「咻──」一飞冲天,在寒冷的夜空画下两道细小却清晰的弧光,然后消逝在遥远的远方。 

  隔天,我们照约定的时间去医院,医生是石杰朋友,关于安全和费用我们都不必操心。坐在手术室外,我回想钟沅躺在手术台上的模样,打了麻醉剂之后她便闭着眼睛安静睡着了,连眉间都那么平,仿佛作着香甜的梦。她裙子下面的两只脚敞开来,分别搁在两头高高的属架上。那两只会跳跃打水、蹄子一样美丽的脚……我还是忍不住哭了起来。 

  那晚我留在钟家,半夜醒来,见钟沅斜靠床头不知想些什么。「还痛吗?」我问她。她摇摇头:「和月经来的感觉差不多。我在想,今天在医院好象作梦一样,我只记得躺下去,打针,然后醒来……我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没看到──童,你知道两个多月的胎儿有多大吗?」 

  我没作声。 

  「这么小。」钟沅伸出食指和拇指比画着,「医生说,大约五公分。」她飘忽一笑,「只有这么小。好奇怪,我们竟然都是从那么小变成这么大的。」 

  我推开被子,靠到钟沅身边,抓起她的手紧紧握住,心口仿佛裂开一个深不见底的洞,好痛,好痛。 

  同年夏天,钟沅终于考上大学。 

  2 

  从南台湾到北台湾,我们在异乡继续未完的青春,一步步向成人世界迈进。 

  离开了故乡的蓝天艳阳,高中时期的往事仿佛突然失去它最适切的布景,怎么摆都不对劲。终于,一种不知道是谁先发起的、迥异以往的新模式,在我们之间逐渐成形。 

  我自然已蓄起长发,而且还是奥莉薇荷西在殉情记里的那种长发。另外,因为好奇以及其他原因,我开始和学长姚季平谈着不知算不算恋爱的恋爱。 

  至于钟沅,她当然不可能把时间花在功课上,除了游泳她另外迷上跳舞、电影、小剧场。不过令她在校园里声名大噪的倒不是这些,而是平均半学期换新一次的恋爱事件,对象男女有之。 

  这样情况下我们反而比以前更常见面了,只是难得单独见面。钟沅每有新欢必定踩着我宿舍后山那条小路来见我,我和她的历任情人皆相处甚欢,她和姚季平也很能哥儿们一番。偶尔,她会悄悄在我宿舍留下她母亲给她的巧克力、香水或Coty乳液、玛丽关口红;偶尔,我会寄给她两本沈从文、鲁迅或老舍的盗版书。彼时化妆品还没开放进口,大陆作家的作品尚未解禁,藉这些不易取得的东西,我们温习着或许已经不存在的默契。 

  钟沅对季平的真实观感我不得而知,而我与她众情人是否真能相处甚欢,也只有我自己明白,尤其是一个唤小米的女孩。小米是钟沅第三任女友,交往最久,几乎整整一学期。她头一次与钟沅来看我,我便大吃一惊,她留着与我一样一样的中分细鬈长发,额头比我还高,眼睛比我还圆还大,个子比我还矮。无论说话、行走、坐卧,她都旁若无人偎腻在钟沅身边,两眼瞅着钟沅不曾移开。她的肆无忌惮是温和的,却直逼钟沅。 

  然而她们还是分手了。 

  小米单独来找我,我看她神色便觉不妙,果然在她背包里搜出一小瓶氢化钾(她是化学系弄这东西不难)。我望着小米那张因过分抑制激动而变形的娃娃脸,再看看那瓶奶粉一样,可以迅即致人于死的东西,一时百感交集。我不能躲避自己说我一点也不在乎她们分手,甚至我可能还有某种窃喜的成分,但,钟沅啊,我窃喜什么?小米可是想寻死的。顿时,我愤道:「钟沅那个人你还不懂吗?要跟他在一起就要有她那种本事!就算跟她一直下去又怎样?你想过没有?做一辈子Lesbian啊?妳不苦不累不怕?别傻了,钟沅的新欢可是个男的!」 

  一段话说得我脊骨发凉──这是说给谁听?我何时蕴积了这么多不平之词?我又不平什么?思及此,我才发现自己是左手握着瓶子,右手紧攒拳头,几乎暴跳起来吼出这么一段流利至极、抑扬顿挫的话语。 

  小米呆视我半晌,抹去眼泪,恍然道:「我的天!童素心你比我还惨。」 

  此事我在钟沅面前只字未提,也许小米也并未向她说起,总之,钟沅依然带着她的情人走上我宿舍后山那条小路。 

  大四寒假,我和季平走完中横回到家,得知钟父殉职的消息,刚好赶上公祭。那天,钟沅的旧爱新欢几乎全部到齐,男男女女一字排开,差可组成一支丧乐队。钟沅谁都没理,也没哭,默默跪在灵台旁答礼。钟母素衣净容鬓插白花,由三两女眷陪坐一旁,那憔悴的模样在哀丧的场合里,竟依然令我惊艳! 

  我因要送季平去车站,更兼中横一趟走下来早已累垮,匆匆上完香便即离去。临走,我转头隔着众人看钟沅,她仍跪在缀满黄白菊花的灵台旁,也遥遥望着我。四日交接的剎那,我突然想起当年陪钟沅去拿孩子的情景。 

  是的,陪钟沅。 

  我曾天真的想要与钟沅相伴,从十六岁时我就偷偷这么想。在她奔跑的时候,存她游泳的时候,在她难过的时候,在她开心的时候,我都想伴着她。然而我们能像日升月落恒久不渝吗?我们能一起吃饭穿衣睡觉相偕到白发苍苍吗?说我们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不如说我们是两个同样的人──同样是女人──这恐怕才是我真正不能摆平的罢!几年过去了,越长大我便越胆小懦弱得无能承担那样的天真。我的吃力、无奈,在四目交接的剎那只有转身离去。 

  春假前某天深夜,钟沅突然跑来找我。「陪我回家好吗?」 

  我们连夜搭车南下,刚好赶上南台湾的清晨。钟沅拿钥匙打开铁门,院子里的桂花树迎面而立,杜鹃也零落绽放,花坛里的杂草长了一些。门口有双漆皮高跟鞋──想是钟母的──其中一只倒在晨光中微微发亮。旁边则是一双男人皮鞋。钟沅看了那双鞋一眼,紧抿着唇。 

  推开纱门进屋,一个中年男人身穿睡衣手拿报纸刚好从洗手间出来。 

  「啊!沅沅回来了?」显然吓了一跳。 
  「嗯。罗叔早。我跟同学,去玩,顺道,回家,马上就要,走了。」钟沅结巴起来。 
   钟母端了菜头厨房出来,看到钟沅神色大变,放下碟子两手搓着围裙。 
  「妈!」钟沅低唤她一声。「我──我们要去玩,马上就走了。」 
  「沅沅你──」她母亲道:「你们吃早饭没?」 
  「吃了。」钟沅语毕进房胡乱抓了两本书,拉了我便走。 

  没多久钟母便再婚了,对象就是钟父的同学罗叔叔。她结婚前夕,钟沅来找我。「虽然实在太快了点,不过这样也好,免得担心,她是很需要人照顾的。」钟沅说。当时我正忙着准备毕业考,看她神色如常也就没有留意。待毕业考完方觉不对,丧父没有哭,母亲迅速再嫁也没反应,这的确是钟沅,但绝不是面对我的钟沅。她或许该对我说:「你知道死亡是怎么回事吗?」或者「我妈不知道会不会带我爸的照片去?」这才是我的钟沅。 

  然而这几年来钟沅曾对我说过什么?我知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她的疯狂恋爱行径我了解多少?往后,她是回「钟寓」还是「罗寓」呢? 

  毕业考最后一科交卷,我便急赴钟沅住处。迟了。人去楼空,连休学都没办。 

  即使是在事隔多年的今天,失去钟沅消息那一年的情景我都不堪回首。我几乎崩溃,连寻找她的能力皆无。日日,我翻看大小报纸的社会版,对可疑的无名女尸或自杀新闻作各种可怕揣想,或喃喃自语,或怔出忡出神,或痛哭失声。意外的是,这样大方难关竟是季平伴我走过来的。 

  他搁下手上的硕士论文,南来北往打听钟沅下落。「我了解钟沅跟你的交情。」他说。我不知道他能了解多少,但确实心生感动,也豁然平添几分自责自戕的空间。就在我丢了第五份工作,体重也将跌破四十公近时,季平终于忍不住了:「你这样莫名其妙糟蹋自己到底对得起谁?父母?钟沅?还是我?你以为我这样大海捞针找钟沅很好玩是不是?我只想提醒你──全世界不是只有你有悲哀、无奈、痛苦,日子要怎么过,你自己决定吧!」 

  我二十五岁生日那天,季平花了近一个月的家教收入请我去吃法国菜。坐在优雅讲究的餐室里,在德布西的音乐与莫内复制画包装下,人们轻酌浅笑,一片温柔安逸……真是久违了啊!人世,生活。突然我心底升起一股极郑重深沉的抱歉──对季平的抱歉。一顿饭,可以有很多种吃法;爱一个人,也有很多种爱法。季平的用心到此地步,我却是对他或对钟沅都做错做坏了。 

  深夜回到住处,我房间门把上斜插着一束花。 

  邻房的学妹一旁叨絮说着有个女孩来找过我,留下这把花,又说那女孩如何活脱像Vogue杂志上走下来的Model……学妹的话一句句飘得老远,我怔立门边,双手抖得抬不起来。半晌,我解下系于门把上的白缎带,轻轻抽出那把花。是浅紫色的玫瑰,一共二十五朵,半开,带着水珠。花束里夹着一张卡片:「生日快乐。」没有称谓,没有署名。 

  钟沅啊! 

  我默默拿着那束花,良久,泪水决堤而下。 

  原来钟沅失踪那一年都跟晶姐在一起。她们是在BAR认谙的,时间是钟母结婚前夕,也就是我毕业考前,钟沅来找我那晚。 

  那一年,钟沅偶尔在晶姐的精品店帮忙,更多时候不是窝在家里看录影带、打电玩便是在BAR、舞厅、冰宫里消磨时光。昼伏夜出,白了皮肤,加上晶姐店里的当季欧洲时装,难怪我邻房学妹见到钟沅要惊为天人了。 

  叫我吃惊的倒不是钟沅──她依然没变──叫我着怕的是晶姐。头一回见她,隔着她店外的玻璃,当时刚好没客人,她像尊蜡像般手持一杯咖啡斜倚在沙发上。那姿势、线条、皮肤、五官、化妆、服饰,从头到脚,完全无懈可系。太无懈可击了,反而令人无言以对。钟沅拉着我推门进去,未等钟沅介绍,她便了然一笑:「童素心?」说着斜眄钟沅一眼,钟沅说:「晶姐你别吓她。」我尚来不及反应,晶姐便起身牵我走向展示架。「自己挑两套喜欢的,算是晶姐送你的见面礼。」她那只手是冰的。 

  几乎每天,钟沅驾着晶姐的白色奥斯汀来接我下班,与我一起吃晚饭。「姚季平要我盯你吃饭,你看你瘦得像只鬼!」我们鲜少谈及过往,未来也没什么特别的计画可讲。季平服役前我们已订婚,等他退伍找妥工作就结婚。钟沅则打算跟她母亲及罗叔一起移民美国后再继续念书。每晚见面,钟沅仍带花给我,有时是一串玉兰,有时是一枝百合、晚香玉,更多时候是玫瑰,各色的玫瑰。当然那些花已经不是摘来的,而是买来的。 

  有回周末我们看完电影逛到公馆夜市,在拥挤的人群里为方便走路,钟沅又牵起了我的手,看到地摊卖衬衫,一件两百九,两件五百。钟沅捏捏我的手:「买两件好不好?」我笑着朝她点头。买了衬衫,我们又到外销成衣店挑了两条一式的长裤,迫不及待跑进更衣室换上。换好衣服,我和钟沅你看我,我看你,一模一样的棉白衬衫与牛仔裤。 

  「哇!情人装!」钟沅兴奋道。 

  那晚,当我们各拿着一支霜淇淋又蹦又跳冲进晶姐店里去接她时,她脸上霎时露出异于平常的神情。平常我们去接她,晶姐总是微笑着给我和钟沅一人一个拥抱,有时她会拨拨钟沅头发说:「明天去阿杰那边把头发修一修。」或者拢拢她衣领嗔怪:「衣服也不烫一烫。」对我,她多半会拉拉我的手,「晚上钟沅带你去吃什么?要吃胖一点,不然我们怎么跟季平交差?」但那晚,当我们向她张开双臂围上前去时,她却身子一闪,尖声道:「小心弄脏我衣服!」她指着霜淇淋 

  钟沅耸耸肩,一屁股坐上沙发。我则悄悄到后面洗好手,赶紧帮晶姐收拾店里。 

  正当我蹲在橱窗底下,拿吸尘器清理地毯死角的灰尘时,一旁的晶姐突然问我:「小童,你爱不爱季平?」我楞了一下,匆忙点着原本已低垂的头。 

  「你比钟沅大还小?」她又问。 
  「小,小三个月。」 
  「嗯。」她弯腰帮我拢起垂到地毯上的头发,「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好老。」 
  「怎么会?」我警讶地仰首看她:「晶姐才比我们大一点,而且看起来还更年轻!」 
  「少来!」她戮我一下,似笑非笑,「我看你跟钟沅才真的是金童玉女。」 

  我不知如何回答,几乎把头都要埋进吸尘器里去。 

  「算了,不吓你,」晶姐缓缓道:「也不吓我自己。」 

  平常回家的路上晶姐总会把这一天的生意、客人的趣事、下一季的流行趋势与进货计画等等说给我们听,这晚她却出奇沉默。钟沅也是,除了对前面一辆走在内线不打方向灯便突然右转的车子骂了声:「干!」之外,她都没开口。倒是我下车时,她们异口同声跟我道了再见。 

  隔天深夜,我终于接到晶姐电话。 

  「钟沅走了。」 
  「……」 
  「还有一双球鞋忘了拿,你有空来帮她拿去吧。」 
  「……」 
  「我本来还计画着给她添这买那,巴望着去送机呢!都要出国了,她就这么等不及?临走还留了一笔钱说是还我,天哪钟沅她到底还有没有心肝?连这一点点余地也不肯留给我!」 
  「晶姐……」 
  「快两年了,我从来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打从那晚在BAR里看她喝得烂醉把她带回家,我就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晶姐……」 
  「我也不指望她跟我一辈子,谁不知道这种感情要海誓山盟是笑话?下可是她说走就走你知道吗?说──走──就──走……」 
  「晶姐……」 
  「小童你去告诉她……」电话彼端已泣不成声,「你告诉她,三十几岁的女人没有多少时间好去爱一个人……」 

  默默拿着听筒感觉彼端晶姐的心,我再说不出当年曾对小米说的话。 

  3 

  钟沅走的那年,我们二十八岁。 

  飘着细雨的南台湾仲夏夜竟已有丝许凉意,我骑着单车,持姚童联姻喜帖,缓缓向八德新村行去。一路往事历历,两个穿白衣黑裙的十六岁女孩仿佛就在前方追逐奔跑,清脆的笑声在我耳际轰然回荡……青春与爱,热与光,似点点星火向前路焚燃。 

  快到八德新村时,一辆计程车自前方路口拐进巷子,远远的,就在路灯旁停了下来。车门弹开,一截小腿伸出来,漫空雨点似银珠洒上那截光裸的小腿。接着又出来一截小腿。随后,整个人都站出来了。计程车离去,那女子在原地定了几秒,往前走两步,停下,然后便扶住路边的电线杆,勾起一只脚,侧弯身去拉脚上的鞋带。她脚上是黑色平底凉鞋,细细的黑皮带像小黑蛇一样自她脚背交错缠绕到脚踝。她的黑底闪银光削肩短上衣并桃红短裙,在空旷的暗夜巷中更加显得诡艳异常。那裸露的颈、臂、腿,我看了多少年,此刻方看出它们孤绝的线条来。 

  「钟──沅!」我大喊。 

  罗叔的宿舍与钟沅从前的家只隔一条巷子,院子里也有好花。钟沅弯腰折下一朵插在我鬓上。「什么?」我问。「花啊。」她说。 

  钟母和罗叔已经睡了,安静的客厅里家具几乎撤光。我随钟沅走进她房间,房里只余一张床垫、两把小藤椅,敞开的衣橱零星挂着几件衣服,地上搁着几只旅行箱。我将喜帖递给钟沅。 

  「哪天?」钟沅说着打开喜帖,低头看了好一会儿,边看边拿手指在红底烫金的「囍」字上来回拂拭。「我来不及参加了,机票已经confirm。」 

  我轻轻抽下她手中的帖子,搁在旅行箱上,然后拉过她的手,紧紧握着。 

  「钟沅──」 
  「干嘛?」 
  「我有话跟你说。」 
  「我知道。」 
  「我一直没说。」 
  「我都知道,真的。」 
  「那你告诉我─」 
  「告诉你什么?」 
  「两个女生可不可以做爱?」 

  钟沅闻言缓缓垂下头,没有回答。半晌,她的头与肩膀开始颤动,两只手紧紧互扣着,手也在抖。最后她抬起湿糊的脸,两只血红的、汪着泪水的眼睛盯着我,定定摇头。 

  「不─可─以!」 

  我站起来捧起钟沅的脸,俯身往她眉心深深吻下。滚烫的热泪自我眼中向钟沅额际洒落,声嘶力竭的蝉鸣突然如雷贯耳……许久……钟沅张臂圈住我,把脸埋在我胸前,像个孩子一样嘤嘤啜泣起来…… 

  一九九○年夏日午后,我步出医院,站在深色玻璃门前看着自己的影子怔忡出神。我轻轻按着尚未隆起且毫无感应的肚腹,想着医生的诊断:两个多月……你知道两个多月的胎儿有多大吗?钟沅贴在玻璃门上朝我笑……这么大……她伸出食指和拇指比画着,五公分…… 

  回家与季平通过电话,我伏案给钟沅写起信来── 

  颠倒的,只有白天 
  黑夜么?气象报告说 
  纽约阴雨最高二十六度 
  台北下午我行过 
  日焰焚焚 灰飞烟升的马路 
  亲爱的紫玫瑰 
  只有你感觉我最真实的温度 
  十个月足以完成什么 
  我的紫玫瑰? 
  倘若在子宫里孕育
  某个生命 
  一切可能与不可能 
  是否都将和她 
  一起诞生……

 

     “一个女生到底可以喜欢另一个女生到什么程度?”绚烂之极,便是刻骨铭心的伤感。

      感悟我们都曾经拥有过的青春岁月,那年少轻狂,那强词说愁,颇能体会女主人公此时的心境。哀痛之极却又并没有悲剧式的伤感。因为彼此已融入各自的命里, 即使分开仍然处处是她。因为我就是她,她就是我。 

BoA

从今天起,开始播映BoA集锦,每周一首歌,大家都来看看,BoA的舞曲mv很好看的,呵呵~~~
 
哈哈,大家来评评看,留个印,最后评出个最佳单曲,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本周是2005年3月发行的单曲 “Do the motion”。这首单曲可以说是BoA从女孩转型为女人的全新风格揭幕作,是从未尝试过的拉丁爵士曲风,露出十足的女人气息。

神雕

这两天看神雕,看得我都觉得活在武侠的虚幻世界中了。这部戏拍得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武侠剧,好像是一部爱情片,对杨过和小龙女的爱情刻画得很多也很美,尤其练玉女心经那一段,好像在跳舞一样,恩,导演是个浪漫主义者,我喜欢,哈哈哈。
 
里面加了一些情节,很是有想象力,比如李莫愁把他俩背靠背和一棵树绑在一起,然后扔到水里,只能有一个人在水面上,结果杨过咬住水里的水草而不让姑姑再落入水中。还有一段台词挺有意思,杨过见大小武为了争夺芙妹而争吵时,问姑姑说:“如果你是芙妹你会嫁大武还是小武阿。” 小龙女想了想,答:“我会嫁你。”杨过大笑,说:“没有我,如果你是芙妹,只能在大小武里选一个,你会嫁谁啊。”这回小龙女认真地想了起来,先是紧皱眉头,然后笑着说:“我还是嫁你”。。。。。
 
真是可爱。。。。
 
这是我最喜欢的一部武侠作品,因为她们轰轰烈烈坚定不移的爱情,不管谁去拍谁去演,我想故事本身足够打动我。外冷内热的小龙女,正直而不羁的杨过,绝了。。。。
 
 
 
ps:视频放的是BOA的everlasting(永恒),从歌曲到画面制作都非常之精良,赞~~~
 

snow

居住地
如果可以完美谢幕,我将义无反顾。